共赴时光成夏

不定时更新,现欧only

唉,现欧粮真的好少啊,只能捧着之前攒的老文翻来覆去看。

而且每次打开lof看到订阅列表光秃秃的现欧上面罗列着两个1000+和2000+新粮的cp就很……辛酸


(科普向)关于《月亮知道世界上所有的语言》中引用文字来源

软色沙丘:

按漫画顺序排列 部分未找到出处 若有纰漏还请指出并欢迎更多小伙伴一起挖掘w

(不得不佩服龙妹的文学功底…太厉害辽)






1.“或欢悦或凄凉的月亮。” ——张爱玲《金锁记》




2.“世界伊始之时,许多事物还没有名字,提到的时候尚需指指点点。”——《百年孤独》




3.“不可以用手指月娘娘哦。” 传说:用手指月亮会被割耳朵。




4.“你在天上做什么呢,月亮?”“说呀,沉默的月亮?”暂没找到




5. “镜中是星期天,梦里有地方睡眠,我们口说真理。”——策兰《卡罗那》




6.“圆脸的少女,一身白火焰”——雪莱《云》




7.“月亮从妆台镜子中,望出一百万英里。”——伊丽莎白·毕肖普《失眠》




8.“当她感到懒洋洋无事可为,给地球上滴下一滴悄悄的眼泪。”“就把这一滴像猫眼石碎片一样,闪着红光的苍白眼泪收进手掌”——波德莱尔《月亮的哀愁》




9.“我是一片连月亮也厌恶的墓地。”——波德莱尔《恶之花》




10.“亚当生下一个月以后,月亮已经长满了一个月;可是他到了一百岁的时候,月亮还是一百年前的月亮,不曾多老了一个星期。”——莎士比亚《爱的徒劳》




11.“夜幕降临,庭院的两三种色彩渐感疲惫。满月那伟大的真诚,已不再激动它习以为常的苍穹。”——博尔赫斯《庭院》




12.“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苏轼《赤壁赋》




13. “这月色之美 没有历史 完整而又原始,若此后这斑斓 具备了别种特质 它会有一个爱人 而不复纯真。”——奥登《这月色之美》




14.“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比眼前的月亮大,圆,白。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张爱玲《金锁记》




15.“他的童年已经死去,或者已经消失,和它一起消失的是他的能够欣赏天真的欢乐的心灵,他一直只是像不毛的月球一样在人生的海洋上漂荡。”——詹姆斯·乔伊斯《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




16.“你探究的目光含着哀愁。它们要探明我的心意,犹如月亮想要揣测海的深邃。”——泰戈尔《园丁集》




17.“满天星光,满屋月亮,人生何如,为什么这么悲凉。” ——萧红 《呼兰河传》




18.“在一轮硕大,皎洁的月亮下,夜离去了。”——康·帕乌斯托夫斯基《金蔷薇》




19.“ 元仁元年(1224)12 月12 日晚, 天阴月暗,我进花宫殿坐禅,及至夜半,禅毕,我自峰房回至下房,月亮从云缝间露出,月光洒满雪地。山谷里传来阵阵狼嗥,但因有月亮陪伴,我丝毫不觉害怕。”——明惠上人




20.“每代人对于月亮是什么、月亮的意义以及象征,各有他们的集体感知。”“月亮月亮在天上,你会让我哭还是笑?”——贝恩德·布伦纳《月亮 : 从神话诗歌到奇幻科学的人类探索史》




21.“经过摩纳可可山蜷伏的鲸背, 我惊骇于她清醒的光辉。”“我惊骇于她清醒的光辉。”——沃尔科特《晨月》




22.“索菲娅的名字给了月球上的一座环形山。”——爱丽丝·门罗《幸福过了头》




23.“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盈亏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也许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莎士比亚 《罗密欧与朱丽叶》




24.“每个人都是月亮,有一面永远不为人所知。”暂无




25.“秋声已觉频喧夜,明月心知不易圆。”——王夫之




26.“我最讨厌的是假话和煤烟,最喜欢的是正直的人和月夜。”——鲁迅




27.“我在这里爱你 在黑暗的松林里,风解缚了自己 月亮像磷光,在漂浮的水面上发光。”——聂鲁达 《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




28.“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李白《把酒问月》




29.“我们在看同一月亮。我们确实以一条线同现实相连,我只消将其悄然拉进即可。”——村上春秋《人造卫星情人》




30.“带我飞向月球 并让我在群星之间嬉戏 让我看看在木星和土星上的春天是怎样的  换句话说,请握住我的手  换句话说,亲爱的,吻我 ”——宇多田光《Fly me to the moon》




31.“无论想不想,我的眼泪都会落下来,还有今宵的月啊,也没有出来。”——《宵待草》




32.“我曾把你的面容握进双手间 月亮跌落在上面 所以事物中最难理喻的 在流溢的泪水之下”——里尔克《我曾握着你的面容》




暂时先这样 可能还有补充



怎么办,看完这期更新,感觉现在写什么同人都是对高老师的一种亵渎

到现在依旧很难过

从此“今晚月色很美”这句话在我心里变成求而不得的爱。


【现欧】跟男朋友分手了怎样才能和好

*知乎体,高述视角。
*HE,放心入。

——
谢邀,但严格来说我没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比起恋爱,也许他更希望我依旧以朋友的身份伴他一世。这原本也是我的希冀,退居他的身后,默默注视着他和别人走过漫长的人生。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欢乐的故事,只有无望的暗恋,同性的禁忌。我在这里说出来,仅仅是想记录这充斥着痛苦、挣扎和救赎的七年。

我和他相识于大一,同寝对床。第一次见面并不觉得他会是我生命中的特别,相反,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让我隐隐皱起眉头。因为某些不可抗力我有很严重的洁癖,所以看到舍友不修边幅,第一印象便也谈不上多么美好。

我原本便清楚自己的性格无法适应宿舍生活,每每他打游戏爆发出狂躁的第二人格,或是其他舍友不讲卫生鼾声震天,虚与委蛇对人明嘲暗讽,这样的日子让我无比焦虑,只能一天又一天用冷漠和疏离抗拒无法逃离的群居。

或许是这样置身事外的态度也让他颇有微词,只需一个契机,矛盾便可一触而发。多日的烦躁让我无法保持冷静,一反常态地向他口出恶语,他也没怎么客气。激烈的言辞中我们把累积的不满用最恶劣伤人的形式戳向彼此,这场战争以他最后气得转身离开寝室而告终。

在门被他摔上的那一刻,后悔一瞬间席卷而来。淡漠是我一贯的人际处理方式,刚刚的失控在人生中从未有过。我不知自己的无心之失会为对方带来多大伤害,冷静过后,我决定等他回来郑重地道歉。

只是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个去修剪了头发清清爽爽回来的他。哪怕刚刚的吵架中,我只是口不择言攻击了他的不修边幅。

他抬起头来直视我,紧张而局促。我发现原来他的眼睛那么好看。圆圆的杏眼,瞳孔棕褐明亮,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他先我一步道了歉,还坦白了自己重度社恐的事实。原来在我眼中他的一切缺陷,也不过是同我一般来自家庭强压下的畸形产物。

至此我的歉疚更深。那一刻我不再想要隐瞒,在一个同样的灵魂面前,不幸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难以言说。只是他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我的预期。

“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我陪你。”

我惊讶地转头看着他。那双棕色眸子里只有认真和关切,没有丝毫想象中的鄙夷或者不屑。

人生中第一次,我竟从“我陪你”这简单的三个字中汲取到一丝缺失已久的温暖。十几年前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的我,高烧得几乎不省人事,却还记得流着泪扯住母亲的衣角,央求她不要把我一人丢在冰冷的病房输液。然而再多的泪水与恳求也终究无济于事,年幼的我只得到一句冷漠的“你已经长大了”,和她决绝的消失在病房门外的背影。

“你长大了”“你该懂事了”“别那么多事情”,伴着这些不变的话语,我从一个流着泪懵懂的孩子,过渡为早熟的少年,到现在麻木而冷漠的成人。我长大了,表面长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内里却比虫蛀的朽木还要破败空虚。

所以,当听到他并不歧视我的不堪,愿意陪我去接受治疗,甚至真诚地鼓励我去直面自己,那时我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期待,在血缘之亲都无法做到的情况下,是否世界上真的会有人无条件包容和接纳另一个人。

虽然这么多年,对心理医生的抗拒早就根深蒂固。我不愿一次次回忆起黑暗的往事,不愿将自己剖析得淋漓尽致暴露在医生眼里。每次心理治疗后的几天,我也能偶尔看到所谓的人生的希望和光芒,但这一切都随着也许就是下一秒手机上显示的家人来电而全部破灭。久而久之同样的情况重复了太多次,我便也疲于寻求医生的帮助,不再试图用短暂而渺茫的期待与希冀来欺骗自己。

但是现在,诊疗室的门外,有了一个为我而等待的人。他会在我推开门的一瞬扬起明媚的笑脸,轻声关切地问着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有了他的陪伴,我也便渐渐不再抗拒治疗。每个周末我们看完医生,便一起闲逛在繁华的街头,再约一顿他最爱的火锅。

那时的周末算是我最轻松愉快的日子,褪下伪装和掩饰,和一个彼此能够万般包容和体谅的朋友相处,漫步走过每一条街角的路。

只是不知何时这份友情单方面变了质。也许是在某次阳光洒在脸上时他向我微笑的一瞬,也许是在火锅店里他贴心的为我夹着不辣的吃食,这些已经无从考究。我只记得又一个早晨他清醒之后,逆着朝阳,顶着凌乱的头发向我露出迷茫的笑容,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席卷着占据了胸膛。

想亲吻他,想握紧他的手,想与他共度一生。想每天早上拥着他醒来,迎着晨光彼此交换一个早安吻。

早在多年前我已明确自己的性向,也有过迷惘和徘徊,终究也平淡接受,只是未曾想过有一天会真切地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爱意和占有。

然而我明白这份感情注定不见天日,他与我认知中的任何一个直男表现无异,甚至像他们一样标准的喜欢新垣结衣。

他还有着像孩子一样的纯粹,而孩子是无法回应这样一份违背了世俗过于沉重的感情的。

我都明白,所以选择了将它埋在心底,与平常无异陪他吃火锅,与他组队打副本,也在自弃时将他拉出泥潭。

只是其中的苦涩又有谁知。当他在寝室里谈论起哪个新生多么好看,或是与学妹单独去漫展时,我只得默默压下心中的惶然,伪装着平素的冷静,却在夜里心如刀割辗转难眠。

当他为我准备惊喜庆生时,望着身旁他被烛光衬得柔和的脸,我却想着未来的他会是笑意盈盈地坐在谁的对面。当他夜里突起肠胃炎我带他去医院打针时,忙前忙后伺候着难受的他,我又念及将来的他或许也会如此温柔地照顾着某个人。

苦痛的日子太多,我生出想要放弃的念头。在大四时我递交了去纽约高校的申请,也搬离了寝室,妄想着距离能够抚平暗恋的酸涩。

妄想终归只是妄想,缺席本身也是一种强调。独身在纽约的日子里,我依旧想着他,念着他。路过一个美丽的公园,我想他,想在夕阳下拉着他的手,两人漫步着直到太阳落入地平线。坐在校园里藏书万千的图书馆,我想他,想在午后斜阳穿过落地窗照映着他棕色的发丝时,亲昵地刮一刮他小巧的鼻子。走进宽街看话剧时,我还是想他,想带他来体会剧中人的悲欢,直到落幕后如雷的掌声将我们惊醒,相拥着感恩没有错过彼此的人生。

只不过现实的落幕后,惊醒,我依旧独身一人,绕过陌生的人群,回到冰冷的公寓,继续思念着隔了一整个太平洋的他。

联系从未间断,我们还是像大学一样,分享着彼此的生活,偶尔抱怨抱怨,想念彼此就通个电话,如同任何一对平常的好友。

后来一个同社团的学妹告诉我,他正在打工攒钱,想要来纽约找我玩,相见无可避免。

她对我说“要拒绝就早点想想借口”。

如何拒绝得了呢。我不会拒绝的。

几个月后我站在候机厅等他,来来往往的游客,说着不同国家的语言,在身旁穿梭而过。茫茫人海中我确是一眼看到了他,纵然他被淹没在异国人高大的身形中,身上的T恤和短裤并无多么出彩。

我唤了声正在茫然四处张望着的他,在四目相对的一瞬握紧了手,掌心泛起滑腻。

“老高!”他兴奋地拖着行李箱快步走来,临近时丢下行李小跑几步冲过来猛地抱住我。“这么久没见,爸爸可想死你了。”

我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贴着薄薄的布料传来,快要烧灼皮肤。他柔软的发梢轻轻擦过我的耳朵,我开始害怕,如此贴近的距离,不知心悸是否也会传递。

“啊老高我太激动了,”片刻后他愣了一下,随即结束这个拥抱,“抱歉,忘记喷消毒水了。”

“没关系,已经好多了。”我笑了笑,努力控制住微微发颤的手,接过他的行李,“先带你回去。”

车上他神色兴奋地分享着留学的趣事,谈论着新出的游戏。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我一阵恍惚,似是重回到大学时代,那些每天都能相见的日子。

我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他的话语,只是恍觉自己的自欺欺人,妄想时间和距离能抚平这份苦恋的折磨。然而从见到他的第一秒便意识到,本以为的能够放手,不过是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

陷入沙海的旅人,无论如何挣扎,终究也只能越陷越深。

我带他在外面吃了饭,没怎么逛,直接回到学校附近的公寓。他的行李不少,还有许多日本的特产,耗费许久才整理完毕。刚刚出租车上活蹦乱跳的人最终还是没有逃过时差的不适,闭着眼睛洗完澡之后就睡倒在了客房里,甚至连灯都忘了关。

我在洗漱完毕后隔着客厅一眼看到了睡得正香的他,松软的头发露在被子外面一截,还有几缕调皮地翘起。看着依旧像大学时期那样孩气的睡姿,我只得无奈地笑笑,轻手轻脚走过去帮他关了灯。

黑暗一瞬间降临,闭目适应了几秒后,我睁开双眼。

窗外一束银白的月光恰好落在床上,抚过他的脸颊和发丝,衬得白皙的皮肤更加无暇。我像是着了魔一样走近坐到床边,捕捉着房间中他平稳的呼吸,随之放慢自己的呼吸,直到它们交融,不分你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思绪回到几年前他犯了肠胃炎去医院的那个夜晚,罕见的外宿,那夜我也是这样坐在床边望着熟睡的他,在嘴唇即将触到那片温热时,突然惊觉直起了身子,懊悔不已。

从回忆脱身后才发现,这次,不知何时我已如愿吻上了他的唇。干燥而柔软,正如无数次想象中的一般。

我知道自己正在恶劣地趁人之危,只是快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和爆发的爱恋,让我无法自抑地在他的唇上辗转轻吮。

他这么累,不会醒的。我安慰自己。

求你了,不要醒,让我做完这个梦。

紧密的唇齿相贴,我开始明白为何恋人们热衷如此亲昵的举动。这独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让人心甘情愿沉沦于这一场赌局。

但是我输了。他的睫毛开始颤动,呼吸变得紊乱,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缓缓张开,月光照映出其中的惊诧与无措。

“老高……?”

被发现的瞬间,我以为自己会迅速找好借口,然而事实上只有秘密被人窥探的释然。我甚至能够从容地在他呢喃时咬住他的下唇,轻吮后,缓缓直起了身。

无言的对视,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认真,理智回弦后他迅速拉上被子蒙住脸。

“一定是我做梦了。”

我一瞬间被他逗笑,听着他带着颤抖的尾音,心中的酸涩在蔓延。这样孩子气的逃避举动,何尝不是一种拒绝。

但我们都早已过了孩子的年纪。所以我选择拉下被子,强迫他的直面。

“这不是梦。欧阳,我喜欢你。”

我听到有个声音诉说着从前不敢幻想有朝一日能够说出口的话语,陌生得不像自己。

“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

我已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纵使它已经在胸腔中发出哀鸣。

他嗫嚅着,似是不知如何接受这巨大的震惊。漫长的沉默后,他试探着开了口。“可是老高……我拿你……一直当朋友……”

我何尝不知道呢。

“你无需回应我,”我故意笑得轻松,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这次是个意外。抱歉,我莽撞了。”

不知自己是如何失魂落魄回到房里的。在熄灭床头灯后,再次笼罩的黑暗中,月光依旧那么亮眼。我开始想象时光能否倒流回从前,就让他在亮着灯的客房睡那么一晚,抑或在关灯之后,我从来不曾停留在他的床前。无论哪种,现在的他都不需要被迫面对难以接受的现实,这样苦涩的爱,本就该我一人承担。

意料之中的失眠,我细数着遇见他的每个日子。七年了,我看着他从栗色短发续成发尾及肩,从咋咋呼呼蜕为沉静内敛。他变了,被世俗逼得温顺,被压力催得成熟,被生活磨得现实。可他也没变,依旧保留着纯真,依旧残存着熨帖,依旧是我的救赎。

我不愿遮挡住他的光芒,让他每每念及这份感情时心中刺痛,扬起的嘴角变得紧抿。我更愿为夸父,追逐不息,奔跑不止,心甘情愿被耀眼的阳光灼瞎双眼,被灼热的汗水掏空体魄。他只需做毫不知情的太阳,继续发光发热。

他曾照亮我的生活,现也依旧,只是从一开始我便清楚,他的温暖永不属于我。我可以心甘情愿为守护他而身疲力竭,但不希望他有所察觉,更不希望他对此抱有丝毫愧疚。

然而现在他知晓了,以一种如此唐突而不堪的方式。

这夜他想必也失了眠。后半夜听到他窸窸窣窣地起来到客厅倒水喝,却不慎打翻了杯子,噪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刺耳。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是意料之中的拒绝,附加自己的任性过后他的魂不守舍。

第二天他故意拖到很晚才起来,许是不知如何面对,殊不知眼眶下的乌青早就将他出卖。我见他没有说话直接进了卫生间洗漱,便也只能压下那句“早安”,转身将凉透的早餐放入微波炉。

等下该说什么呢,我听着微波转动的声音心想,不然顺着他假装成一场噩梦吧,至少若无其事地度过这几天。

“老高等等!”思虑中我听到身后他急切的脚步声,随后双手落入一片温凉。

“想什么呢这么热的盘子直接伸手拿!”他握住我的手,放到手龙头下冲洗降温。我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指尖被烧灼的疼痛,不知是被餐盘的滚烫还是被他的触碰。

“我在想你。”

直到他的耳尖通红,我才发觉自己不经意间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不是……”罕见的我也有些耳根发热,试图解释却欲盖弥彰,最终也只得坦诚。“对不起,让你难办了。”

他关上了水龙头,帮我擦干净双手,然而迟迟没有松开。我疑惑地盯着他,却见他双颊微红飘忽了眼神,低下头去。

“昨晚我有认真考虑,”他咬着下唇,发旋暴露在我的眼中,恰好是一低头就可以吻上的距离。“该是我说对不起,这么迟钝。”

“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

我勉强地牵了牵嘴角,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你听我说完!”他有些惊慌,抬起头来直视着我,在眼神相触的那一刹那再次低下头去。“虽然以前没有设想过,但是我觉得……可以试试……”

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在幻听。“你说什么?”

“我是说……”他鼓起勇气再次抬头看着我,故意虚张声势,“爸爸可以勉为其难地给你一个机会。”

许是看我愣怔了太久,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其实也没有那么勉强啦……”

下一秒我用尽全力将他搂进怀里。那一刻的幸福,就像一条马路上烈日暴晒的鱼,将死之际突降一场甘霖。

太大的诱惑下,我选择忽略内心的不安。其实我清楚他不懂真正的喜欢是怎样的,这些举动也只是不想失去挚友的心情加持下的被迫之举。

我从不知自己也可以如此感情用事。只是这代价,我用尽未来的数个夜晚悔恨无比。

那段日子,我带他逛了当初独身一人在纽约时想起他的所有地点。在傍晚的公园,散步时我牵起他的手;在学校的图书馆,趁对面的他翻书时我刮了刮他的鼻尖;在宽街看剧,终场时我环过他的肩将他搂进怀里。

还有很多很多,那些年缺席的他,其实无处不在。

只是我选择地忽视了双手紧握时他的僵硬,亲昵触到鼻尖时他的些许瑟缩,以及剧院里怀中的他,被舞台上细微灯光照亮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嘴角轻抿。

我陷入他为我努力编织而成的幸福的假象中,清醒无比,却宁愿当一个愚人,哪怕再多一分一秒。

直到那个夏夜我带他去看星星。我们并肩坐在草地上,面前是一泓平静的湖水。细听,不远处依旧能听到高架桥上汽车呼啸而过的风声,但这并不妨碍此处成为繁忙的纽约城中难得的静谧,就像是被树丛从车水马龙中分离出的另一个世界。

夜深星空的闪耀逐渐分明,倒映在湖中随着微风随着水波晃动成为浮动的光点,如若深蓝色长袍上镶嵌的宝石。一阵带着夏夜温度的暖风吹过,树丛里钻出几只萤火虫,微弱的光绕着他浮起的衣角闪烁,忽而又飞远了。

他转头看过来,那双眼睛里倒映着黑夜,倒映着星星,倒映着我。

在虔诚地吻上那倾慕已久的唇时,我似感官尽失,耳边只闻擂鼓般的心跳,眼前只有闭上眼微微颤抖着睫毛的他。

我控制不住浑身战栗,在他温热的唇上辗转厮磨。仅仅一想起我们正在亲吻,压抑多年的苦涩与占有就快要争先恐后地喷涌而出,淹没着,剥夺理智。

这本该是一个浪漫的吻。直到我发现他浑身僵硬。

感受着他努力掩饰的不自在,我知道,已经无法再对这看似平静的假象视而不见了。心中梗住的那根刺,趁它还没太深,也是时候连根拔出了。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到一丝释然。我松开抚着他发丝的手,侧身退回到安全的,朋友的距离。

“欧阳,坦诚地回答我好吗。”

他一瞬间挺直了脊背,紧张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你在怕,是吗。”

他像是被人戳中心事一样睁大了双眼,下意识反驳“不……”

“你在怕,怕被我触碰,又怕被我发现。你怕你不答应我,就会失去一个相交多年的挚友。”

“我……”

“你不必牵强,这本就是我的错,不该让你知晓让你为难,让你夹杂着愧疚而选择了这条路。”

“但是欧阳你知道吗,我需要的是爱,不是怜悯。”

夏虫在草丛中鸣叫,又是一阵微风拂过。

“我时常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这样是不是对你太过残忍。也许这场闹剧本就不该有开端。”

“该结束了。梦终归是要醒的。”

他张了张嘴,试图反驳。数次张合的双唇却吐不出任何的话语,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对不起。”

“你无需道歉,感情无法勉强。”

又是一片寂静,我用余光看到他左手攥紧了衣角。

“老高,你会因此疏远我吗。”

“我们……我们今后还能像大学时那样,一起聊手办,一起组队打游戏,等下个假期,我还能来纽约找你,赖在你家不走吗。”

我没有回答。远处又一辆车驶过,空气被骤然划开发出哀鸣,身旁的草丛里虫鸣悉嗦依旧。

“你看,我来的时候买了一堆消毒湿巾,就怕出门时不够用,你不在,我给谁用去啊。”

“还有我们说好的再一起去赏樱呢?等明年春天日本的樱花开了,风一吹,花瓣就铺满了整条人行道……”

话语最终因哽咽中止。听着那颤抖的声音,心像是被揉碎,被狠狠摔到泥潭里遭受万人践踏。我开始无比后悔为何那个夜晚月色太美,为何我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自控,为何要俯下身亲吻在他的嘴角。然而这一切已经来不及挽回,为了避免再错,我宁愿违背心愿,残忍地亲手打碎所有希冀。

“欧阳,我需要时间。”

“可我不……我不能失去你。”我听到他的声音再度喑哑。“我们认识了整整七年,怎么可以就这样……”

他看起来要哭了。忽然他侧身用力抓住我的胳膊,在星空的照耀下我看到他的眼中溢满泪水,闪耀着,就快要滴落。

“老高,你再亲我一次,这次一定行的。”

我任他攥紧胳膊,肌肤上传来的热度和痛感仿佛直达了心底,耳边响起细微的嗡鸣。我多想就这样拥他入怀,用力地吻他,用多年的友情要挟他留下。

“你再亲我一次啊……”他扬起无措的脸,乞求地看着我。透过那双眼睛,回忆突然泉涌,从那年心理诊所外饱含关切的眼神,到他请求带饭时狡黠而感激的眨眼,再到病床上他难受地蜷缩着望过来时湿漉漉的目光,回到现在满溢着痛苦和绝望的眼眸。

他不该是这样的。我想看到他的纯真与无忧,看他偶尔爆发出第二人格怼天怼地,看他一如当年樱花树下回首间笑得弯弯的双眼。

放过他吧。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属于我。

“算了,欧阳。算了。”

话音落地的那一刻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无力与苍白。许是因一滴泪水划过,他的眼眸瞬间变得黯淡无光,抑或是因为别的什么,我已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我知道自己对他很重要,只是并非在我所希望的层面上。

最好的朋友,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恰好是他回日本的日子。在偌大的机场,快要分别的时刻,他背对着落地窗,背对着冉冉初升的太阳,踮起脚,紧紧地拥抱住我。

那天璀璨到让人落泪的朝阳,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和他落在耳边的呼吸,我这一生都不会忘。

后来的后来,他还是尽力地装作无事发生与我在微信上分享着日常生活,我也努力假装自己已经释然,像过去一样偶尔损损他。

那年年末的时候,我从大学时的一个学妹那里听说,他交了女朋友。那一刻我甚至有一丝宽慰,像一个即将执行死刑的囚犯,不用再透过暗无天日的牢房惴惴不安地等待着注定的结局。

审判终于到来,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纽约两点的冬日暖阳正斜照着窗边的绿植。

透过那个小小的聊天框,时光倒转,我仿佛置身大学某一年那个同样无望的下午,他和学妹两人一起出去逛漫展,回寝才得知的我洁癖再次爆发,在冰凉的水中双手搓洗得通红。

那时我极怕,怕每一次他与女生独处,怕他在某个午后或夜晚回来,兴高采烈对我说一句“老高我脱单了”。

我知道像常人一样结婚生子是他逃不出的结局,就像知晓这份暗恋的无果一般。只是纵然告诉自己千万遍,冥冥中内心还是会生出一丝期待,期待自己也能成为世间万千终成眷属的有情人之一,等到他亲自握紧我双手的那一天。

怀着这样的心情惶惶了几年,时间的沉淀让我终于明白,命运并不会垂怜所有人。

我以为时光早已冲刷掉无望的希冀,然而现在,我依旧无法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无法若无其事地发一句“恭喜”。

所以我等他亲自告诉我。但是他没有。七年的友情最终还是变成了两人心怀芥蒂却都装作释然的游戏。

再后来过了一个月,我又从学妹那里知晓他与女朋友和平分手了,原因不详。得知的那一刻我甚至扬起了嘴角。

你看啊,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

我一边松了口气,一边为自己的恶劣感到耻辱。

后来心思敏感的学妹告诉我,她察觉他很长时间的状态都不对劲,具体点说是从纽约回来后就有些失魂落魄,交往了女朋友也并没有改善这种状态。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在太平洋的另一头我只得苦笑,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个话题。切换到与他的聊天框,那句“你最近还好吗”却迟迟发不出去。

最终还是一字一字的删掉,让它归于沉寂。

来年的春天,纽约被困入不同以往的寒冷,街边的落叶树迟迟不肯露出新芽。在这样冷冽春日的一个深夜,我接到了他来自日本的视频电话。

“老高!”屏幕上他原本的娃娃脸明显瘦削不少,但这没有妨碍他听起来兴致高涨的声音。

“还好你没睡。快看,今年春天日本的樱花开的比往年都要美!”

说完,他把摄像头移位,对准纷繁的樱花树。数以万计的花朵迎着春日盛放,天空中的太阳看起来温暖到足以融化纽约的凛冽。

他果然没有骗我。一阵微风抚过后,飘落的樱花真的洋洋洒洒铺满了整条人行道。

这样明媚的春景,竟让人想要流泪。

过了许久,他将镜头切回自己。恰巧旁边树上一瓣樱花落下,飘飘忽忽落在他的发间。我伸手想要替他摘下,指尖触到了冰冷的屏幕。

“老高你怎么了?”他注意到我的恍惚,也许还注意到了我通红的眼眶。

“没事,只是有些困。”我眨了眨眼,费力压下眼中的酸涩,“……这样算我陪你看了樱花吗?”我笑着问他。

“你怎么能耍赖呢!”他也笑了,“那我下次是不是直接自己去火锅店再跟你开个视频好了,就当你陪着我……”

明明是笑着的,我却看到他的眼眶也一点一点红了。

我们都没有再讲话。日本赏樱游客的热闹透过手机扩散到整个房间,衬得它愈发冰冷。

突然他打破了沉默。“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呆愣了几秒,我装作没有听懂问他。

他没回答,只是透过屏幕直视着我的双眼。失真的摄像头让他的眼眸变为了更深的褐色。

对峙良久,还是我先败下阵来。

“我不后悔。”

听到这个答案,他很是僵硬地牵动了嘴角,露出一个勉强能称为笑容的苦笑。

“……但是高述,我后悔了。”

我没来得及问他是什么意思。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那边就直接挂断,画面定格在湛蓝的天空。

那夜我做了一个梦。在浅粉色成片的樱花树下,他回首,一如大学时一起赏樱时那样笑得双眼弯弯。只是细看,他的眼角泛红,嘴里呢喃着模糊的言语。

我听不清,走上前想要帮他揩去发顶掉落的那一瓣樱花,然而被他攥住手腕推开。

靠近些,这次终于听清了。

“我后悔了。”

我从梦中猛地惊醒坐起,在触到泛着寒意的空气时不禁瑟缩。

他后悔在那个月夜睁开了双眼,后悔因为愧疚而做出的错误决定,抑或,后悔从一开始的与我相遇。

无论是哪个答案,我已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我在微信上隔三差五给他留言,却全部石沉大海。在第三天的早晨,清醒后我第一时间去翻看他有没有消息。

这次他终于回复。寥寥数句,就可以把我直接打入地狱。

“老高,我想通了,我们还是不要再折磨彼此了吧。”

至此。我茫然地拿着手机走到窗边俯瞰,楼下正有早起的人向着朝阳晨跑。我又抬头看向初升的太阳,正如记忆中他离开纽约的那日一样明媚。

在一个美好的清晨,他残忍地与我划清界限,从此两厢安好,从此天各一方。

占据了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七年的他,就这样挥挥手,决绝地转身离去。他会渐渐忘了我,在古稀之年他拉起孙儿的小手时,或许思绪会飘回年少,依稀记起我这面容模糊的旧友,却喊不出曾经整日挂在嘴边的名字。

在临终之际,不知他会不会对着走马灯中也曾言笑晏晏的我们,露出一丝怀念。

思绪就这样飘了很远很远。再回神时,我听到门铃正在被按响。

揉了揉因为直视太阳而酸痛的双眼,我过去开门,却不敢奢想门后站着的,是命运迟来的垂怜。

“……欧阳?”我听见无措到颤抖的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

“早啊。”他扣着卫衣的帽子,眼底有些乌青,想必是长途飞行劳累所致。

“你怎么……”

“我说过我想通了。”他摘掉帽子,随意揉了揉头发。我看到他剪掉了这几年续起的及肩长发,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带着凌乱的栗色卷发。

电光火石间,我恍然明白“想通”背后蕴藏着的另外一种可能。

“而且正所谓礼尚往来……”

“所以这次轮到你还我一个机会了。”

看我不可置信地杵在门口,他便直接拖起行李箱闯进屋内。在客厅中央他停下,转头迎着我的视线,逆着穿透落地窗的斑斓暖阳,终于重新露出像过去一样纯粹而真心的笑容。

END



——
私心安排了HE,是欧阳自己迟钝没有想明白他对高老师的感情,直到他交往了主动告白的妹子后发现对高述的才是喜欢。后续会有另一篇欧阳视角的,交代一些经过以及后续。

【现欧】男朋友长得帅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知乎体

——
被邀请来回答这种问题心情十分微妙,不过还是首先谢谢你们对老高颜值的肯定。提前声明本人性别为男,介意者绕路。以下是回答。

我和我男朋友当了大学四年的舍友,虽然现在应该叫老公啦,前几天刚刚在美国扯了证。大一时进宿舍见到他简直惊为天人,他好看到什么地步呢,就是开学第一天被围观以及迅速荣登计院男神宝座的那种吧。照片我就不放了,免得泄露了个人信息。

我和他在一起的过程也算得上艰辛了。撇去外貌不谈,其实刚开始接触的时候我俩互看对方都不太顺眼,我嫌弃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嫌弃我总打游戏不修边幅。再后来因为舍友的一次醉酒经历,矛盾终于爆发,我们两个大吵了一架。

讲真听到他亲口说出我不注意形象的时候还是有点伤心的,一气之下我冲出了寝室,但是在路上就后悔了,因为打从一开始我就直觉他其实人很好,并不想与他交恶。这时正好路过街边一个理发店,我也没怎么犹豫直接走进去剪了头发,收拾得干干净净回去找他。

冷静过后我们俩都道了歉,也向对方坦白,他说他有很严重的洁癖,我告诉他自己是重度社恐的事实。我们的经历大致相同,无非是高压家庭下的受害者。经过这件事之后我们顺其自然交了心,而且两人意外的非常相合,就是在一起时不用思索话题,抛梗能毫不费力接住的那种挚友。

至于老高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在一起这么久威逼利诱到现在也没问出来。他每次都回答说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有一次还比喻了一下,时间太久我也不太记得原话,但大意就是我是他那泥潭一样的生活中唯一的一束光,肉麻死了哈哈。

大四的时候他搬出去住了,一部分原因是他受不了其余两个舍友,我当时还为自己不得不孤苦伶仃呆在寝室的命运悲春伤秋了好一阵子。后来我倒发现他租的公寓还真是个好地方,不断电不断网,所以经常没事去过个夜,尤其是期末赶作业的时候。

等真正在一起之后我才觉得年少的自己真是心大,也佩服老高的定力,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平安无事那么久,甚至一点端倪也没露出来。大概理智和克制已经深入了他的骨髓,如果不是那一次偶然,也许现在他已经像计划中一样见证了我的结婚生子,甚至以朋友的身份走过一生。

毕业之后他去了美国,我在日本,时差并没有妨碍我们日常的微信交流。然而聊天和视频终究抵不过思念,我还是想当面见他,跟他分享留学时发生的趣事。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份心情的含义,只当是与一个各方面都契合的朋友的阔别想念。在偷偷打工攒够了钱之后,我坐上了飞往纽约的班机。

转折点就是这时发生的。在物价奇高的纽约我当然选择抱紧爸爸的大腿,顺理成章地入住他的公寓。倒时差可别提多难受了,在他那里安顿好之后,我实在抵不住困意钻进客房睡了个昏天暗地,然后在半夜大概两三点自动转醒。

你们能想象睡得好好的一睁眼看到一个黑影坐在床前的场景吗?反正我当时是直接吓到四肢僵直一动不动了。巨大的恐惧下,我只能悄悄眯着眼瑟瑟发抖地观察着床边的不明物体。在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我才隐约辨别出原来是老高。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简直要气笑,半夜不睡觉来吓人有意思吗。刚想质问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往我这边俯下了身。下意识地我闭上了眼睛,非常好奇老高到底要干嘛。这么说吧,本来的心情是惊吓后的劫后余生,下一秒唇边温暖的触感就堪比一道晴空霹雳,直接把我击晕。

他亲了我。虽然是在嘴角。

我还记得当时脑海中的一片嗡鸣声,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大张,惊讶的神色毫无疑问落到了他眼里。他显然没有想过我会突然清醒,慌乱中拽紧了被单,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低垂下头,看不清表情。

“对不起。”我听到他这样说。

就算我有二十年的直男思维,也不会把这当做是朋友间的玩笑。一个从未想过的可怕念头在我心里涌起,没留神的时候已经问出口。

“老高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听到自己的声音我都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干了多大的一件蠢事。气氛一瞬间凝重起来,我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努力辨别他的表情,心如擂鼓。他沉默了太久,久到我的紧张早已平复,浑身不自在的想要以一个玩笑搪塞过去。

但是他下一秒开口了。“是,我喜欢你。”我听到他这样说着,声音前所未有的喑哑与绝望,就像是面临最后审判的囚徒。

太大的冲击以至于那个夜晚是怎么收尾的我已记不清了,等回过神来老高早就回到自己的卧室紧闭房门,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后来的几天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若无其事地闲逛在纽约街头,去老百汇看剧,傍晚相约一场电影。只是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份友情已经回不去了。

再后来的后来回了日本,我从一个和老高同社团的学妹那里得知,他从大学时期就开始了无果的暗恋。震惊之余,我也忍不住懊悔,想了想之前朝夕相处时自己那么多的直男言行,这不是拿着刀尖往人心里扎吗。

在聊天时把这个想法透露给那个学妹时,她的一句话点醒了我。她说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直男该有的抗拒,而是站在老高的角度心疼他,是不是说明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到地上。毕竟一个喜欢gakki好几年的钢铁直男突然面临变弯的可能这种事放谁身上都不会多么淡定。手上回复着学妹别多想,心里却抑制不住想象起老高与别人谈恋爱的场景。画面从最初的牵手到拥抱接吻,在那啥啥之前及时止住。倒不是因为尺度问题,而是因为胸膛里的一股闷气。我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接受他和别人有任何亲密关系,哪怕是幻想,心里也涌上一阵不适。

完了。这下真的栽了。

冷静了几天,我终于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似乎也对他抱有好感的现实。这几年我们相处的一点一滴无比清晰的回放在脑海,从他拼命将我从自我堕落的深渊拉出,到那次肠胃炎半夜他陪我到医院事无巨细的照料,再到为他庆祝生日时烛光中望来的温柔眼神,我才发现,喜欢从来不是无迹可寻,只需稍稍剥茧抽丝,这份心情就在那里,多年如一日从未改变。

可惜我迟钝了那么多年,让他毫无希望地等下去。

我无法忍受这样好的他慢慢淡出我的人生,直至再也不见。既然现在注定不能做朋友,那就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那一刻的我突然充满了勇气,翻出手机不顾肉疼订了第二天去纽约的机票。事实证明多少钱也无法衡量这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因为我得到了一个全世界最帅气最温柔的男朋友。

具体怎么在一起的就不说啦,太秀恩爱不好。不过由于事先没打过招呼,老高开门看到是我时简直满脸僵硬瞳孔地震,真后悔没拿个相机给他拍下来,就这样错失了一个日后揶揄他的好机会。

以下终于能进入正题啦,开始一本正经吹捧老公的颜值。从朋友到恋人,他还是他,但是朋友和男朋友视角看待这份帅气是截然不同的。当朋友时,在图书馆看他优雅地翻过一页书时只会觉得赏心悦目风景如画,而作为恋人在他回家后不能更性感的扯下领带时,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都叫嚣着快来上我。

不过有时男朋友太帅也是一种烦恼。一起逛街时他总会被小姐姐红着脸偷看,放在以前我不会介意,但现在总会赌气一样更用力地攥紧他的手宣示主权。他似乎很享受我的小脾气,每每都笑得宠溺,看过来的眼神中像是有星星在闪,于是我就像那些小姐姐一样没出息的红了脸。

还有就是在洗完澡之后,他裹着半身浴巾出来的一刹那我简直要被闪瞎。身上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胸肌腹肌划过,落到身下被包住的地方,看得人口干舌燥。更别提有时他看过来的眼神,苏到一眼就让人双腿发软,只想躺平叫爸爸。

都说有颜可以为所欲为,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这人起床气比较严重,特别是前一天晚上被折腾过后。有次我忘记关早上订的闹钟,老高又不在卧室,闹钟一连响了十多分钟。后来据老高说他在卧室门外听到一声巨响,推门进来就看到我烦躁地翻了个身继续睡,以及躺在墙角屏幕碎成渣的手机。

经过那次意外事件后老高再也不让我定闹铃了。到了早上他会先轻手轻脚起床准备好早餐,到时间后再来亲自叫我。事实证明这办法相当有效,毕竟一睁眼就是男朋友满是笑意的帅脸,再加上耳边叫起床的低音炮,再大的脾气也只能憋回去。

有时我故意赖床不起,他就会钻进被窝从后面搂着我再眯一小会儿,虽然偶尔由于清晨容易擦枪走火导致这小一会儿变成了一个小时最后上班迟到。

前面忘记说了,研究生毕业之后我就跑到美国投奔他啦,一起住在他原本在纽约的公寓。最近因为结了婚正在考虑换套大一点的房子,在纽约的朋友如果有好住处可以推荐一下啊。

老高平时生活得简直不能再精致,每周用高锰酸钾拖地不少于四次,早晨护肤品虽然简单但也一样不少,而且同居了好几年我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一丝胡茬。和他相比我简直要糙到地心里去,酷暑天防晒也不涂大大咧咧顶着太阳出门结果被晒伤,后来的夏天出门前总被他拽着仔仔细细涂好防晒才放出去。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已经超出了恋人程度,因为他亲力亲为地照顾我简直像一个慈爱的父亲。

但我也见过他满脸憔悴的样子。恋爱谈了几年,到了结婚的年纪,家里人越催越紧,实在瞒不下去了,我俩只好趁着假期回国向家里人摊牌。前面也说过,我们两个的家庭情况都比较复杂,至少不会是父母毫无芥蒂接受现实的那种。那次回去我们都带着破罐破摔的心态,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能被祝福最好,否则只能抱有遗憾。

可没想到的是这次出柜再次刷新了我对家庭的认知。我爸勃然大怒,没收了全部的通讯工具把我关在房里接连一周,每天只有送进来的三餐和冷言冷语的嘲讽。

我并没有多么失望,不如说对他们的失望早在童年时就已经被透支殆尽。相对的,联系不到他才是最让我担心的。在苦苦等待了几天还没有被放出门的迹象后,我开始考虑从10楼跳下而不被摔死的可能性。

在第七天的时候,我透过门听到了他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后来门外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我爸的怒吼,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来了。

恐惧感让我打了个激灵。他那么自尊的人,被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以被无理相待。一瞬间我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拼了命地撞向卧室的门。眼角被委屈的泪水糊住看不清楚,我只能靠着直觉辨别门的位置,任凭半边身体撞到麻木,也一定要出去见他,带他走。

也许是被我的绝望感动,卧室门终于在又一重创下颤悠悠地旋开。我冲出卧室,硬生生替他挨下我爸的又一记拳头,拽起他离开了这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直至跑到不知何处的路口,我们才气喘吁吁停了下来。彼时我还穿着拖鞋,他的嘴角一片淤青。我摸着他明显消瘦的侧脸,抚过他眼眶下多日未眠的乌青,再想想他之前大学时在舞台上演出整个人发亮的样子,眼泪就止不住的下坠。

到最后我哭得实在太凶明显吓到他了,加上街边路人时不时投来探究的目光,我俩索性拿着身份证到附近一家旅馆开了个房间。时隔一周的这场性事来得热烈而绝望,他不再有以往的克制与温柔,动作大力而粗暴,仿佛要证明我是他的,我只属于他。我也只能抱紧身上近乎狂躁的他,放松着接纳,热情的吻他,以此安抚彼此的伤痕累累。

自此我们再也不强求家人的接受。之后回到纽约,在踏近家门的第一步,迟来的伤感让我知道自己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对家庭抱有期待,我也希望他能够和我爸妈在新年时坐在一桌听着窗外不歇的爆竹声,吃着年夜饭其乐融融。大抵他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我们谁也没有再说出口。因为现在,这里才是,也只剩这里,是我们的家了。

又过了两年,也就是今年年初,我们结了婚,没有通知家人,只告诉了几个相熟的好友。但是前几天我妈妈打来了长途电话,跟我僵硬的东扯西扯了几句近况,末了欲言又止地为我爸之前的冲动道了歉,并试探着问今年过年能不能把他带回家吃顿饭。

当时我是愣怔了一瞬间的,只能回答她得问问当事人的意愿。随后我跟老高委婉的表达了我妈的想法,其实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但没想到他激动的抱住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此生难忘的话。

他说,他绝不会怨怼我的父母,因为他们生下了我,尽管教育方式不尽人意,但他们终究将我平平安安送到他的身旁。对父母来说,我也许就像达官贵人随意施舍出的一颗水晶,但这却是一贫如洗的他唯一的宝藏。

20年前还是一个孩子的我,在无数次被家长数落躲在卧室墙角哭泣的我,一定没有想过未来会有一个如此优秀的人,大度地接纳我的全部,将我视如珍宝,藏如碧玺。

如果儿时的我能够预知未来,看到将来能够爱一个人恨不得融入其骨血,那必定将是黑暗的生活一束光,我会握住它,哪怕累过哭过,也总能攫取一份勇气,支撑着走过十几年人生。

也许终究是生活苛待了我们太久,紧接着我妈打过来电话的几天,他的父母就说要来纽约看我们。老高答应了,条件是不许他们对我有任何的为难。听到后我笑着握住他的手跟他说,我不是金丝雀,可以和他站在同等的地位直面苛责。只要有彼此在身边,我们总有勇气去面对前方的困难。

其实见面还是相对顺利的,他的父母并没有冷言冷语,在听到我们已经领证之后惊诧了许久,最后也平静地接受了。和他一样,我也无法对生他养他的人产生任何的不悦,倒不如说心存感激,感激他们送给我人生最美好的礼物。

我们两边的父母不知道怎么取得联系的,可能是他在中间协调的吧,最后商量好今年年末一起聚一聚。也许一纸婚书对他们来说是板上钉钉不得不接受的事,对我们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影响,除了在家里能够合法的叫声老公,平时哪怕一个对视也总能生出像年少时恋爱一样的心悸。

无法否认,生活在向好的方面前进着。我们本就没有奢求太多,本以为能遇到对方就已经花光了此生最大的运气,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够真的被血缘之亲接受,也许是与对方相遇之后,运气都跟着变好了。等年末双方家长见过,我们考虑在纽约补办婚礼。他说这辈子不用作为朋友看到我给别的女孩套上戒指已经实属意外,我笑着捶他,决定慷慨地施舍给他一个在教堂里亲手套牢我的机会。

说了这么多,好像与问题越来越偏。其实颜值这种东西也真的只是外在,我爱的是他整个人,哪怕其貌不扬,哪怕身残体缺,他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份只要想起就会露出笑容的幸运。换句话说,无论他是俊美无俦,还是满面沟壑,只要他还是他,我都会一如既往在他身边。

十几年来,我陪他看过细雨缠绵,也看过大雪纷飞;陪他游览过江南水乡,也领略过大漠黄沙;陪他潜浮过海底深渊,也俯瞰过万里高空下的人间悲欢。

我们在最好的青春年华时选择了彼此,从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相伴到眼角爬上第一抹细纹,未来也将十指相扣直到满头华发,风烛残年。

END

【现欧】 我喜欢你,所以

这是高述独身在纽约的第二年。

繁忙的学业几乎占据了整天的时间,但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只因忙到没有时间去想太平洋另一端的人,不再为对方的一言一行牵动心思。

只是结束了一天的劳碌,夜深人静之时,疯狂滋长的思念会肆虐着袭来,将他压得快要窒息。

实际上,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苏醒时会想起,路过街边的火锅店会想起,街头碰到日本旅客时仍会想起。

高述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纵然相隔万里,纵然时光变迁,欧阳其实无处不在。

他很想他,想拥抱他,想亲吻他,想夜里亲昵地相伴而眠,想十指相扣携手白头。

现实是,他只能带着不切实际的妄想,带着一个挚友的身份,在纽约忙碌的街头,麻木的生活。

……

但也许欧阳并没有那么迟钝,也许生活并不总是苛待高述。

当这天深夜家里的大门被敲响,门外站着风尘仆仆但是笑得灿烂的欧阳时,高述那颗麻木的心突然开始跳动。

“欧阳?你怎么……”

高述知道自己现在语无伦次,也或许看起来很傻,但这一切都在见到对面的人之后不足一提。

因为他看到,对面的人望向他的眼神里装满了以前从不敢奢望的柔情。

“老高,之前也跟你说过,我这个人,”欧阳笑笑,趁着高述还在呆愣,直接拖起行李箱入侵到家中,“距离不算什么,喜欢就要去追。”

“之前是我太迟钝,但是现在——”

“我喜欢你。所以我来了。”

Fin

——

被更新虐到的即兴产物( •̥́ ˍ •̀ू )











【现欧】相恋十年三十题

01 习惯性吻别
“欧阳,别忘了带早餐。”
正急急忙忙准备出门的人闻言跑回餐厅接过高述手里的三明治,转身冲出家门。
过了几秒大门传出钥匙开锁的声音,欧阳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拉过高述踮脚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我走啦。”

02 感到迷茫的时候
“老高,”欧阳挂了电话带着茫然看向身边的人,“我妈说今年让你跟我一起回去。”

03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高述低头看着从背后被圈在怀里玩着switch的欧阳,仿佛注视着他的整个世界。

04 学会了你擅长的事
“老高,”欧阳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甩甩拖把,“你回来的正好,再去拿瓶高锰酸钾给我。”

05 发现信件盒子
高述某天在整理抽屉时发现一个铁盒,他抱着纯粹好奇的心态打开,发现里面装着大大小小的纸条。
全部都是这几年间他在家中留下的便笺,被欧阳一张不落地收藏起来。

06 睡前故事
这晚欧阳执意要像小孩子一样听睡前故事,不给讲就不睡觉。高先生被逼无奈,拿出手机搜出一篇童话故事,坐在床边轻声读给欧阳听。
读着读着他觉得不对劲了,退出一看才发现这是一篇同人创作,王子和骑士的故事。
高述略显无奈地笑了,转头注视着被子里已经睡熟的爱人,温柔地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然后他和他幸福地永远生活在一起。”

07 酩酊大醉
两人都是有分寸的人,向来讨厌在酒桌上喝醉到体面尽失。
微醺就可以了,彼时看着对方就像自动带上柔化的滤镜,忍不住凑过去讨要一个又一个的吻。

08 冷水澡
欧阳扶着酸痛的腰誓死不从,于是高先生只能委屈地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09 初见回忆
欧阳一直悄悄为没有早点和高述在一起而遗憾。
这天他又戏瘾上身,下班回家打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高述,装出一副很惊喜的样子友好地伸出手。
“同学你好,我叫欧阳,是你的新舍友。”
高先生愣怔了一秒,接着十分配合地握住那白嫩的手。
“……高述。”
“真是好听的名字。那高述同学,”欧阳笑眯眯地,“你简直太合我眼缘啦,考虑一下谈个恋爱吗?”

10 你的手还是那么冷
“都让你多穿点了。”高述拉过欧阳冻的通红的手,摩挲着帮他取暖。
两人十指相扣踏着冬日洁白的落雪,漫步向家中走去。

11 惊喜
高述某天在用家中电脑时,意外发现了某宝订单里的露背毛衣。

12 没有言语的夜
高述出差整整一个月回来的那个夜晚,欧阳只记得视线中不断晃动的天花板和身上的人接连划过胸膛的汗水。

13 旧疾复发
欧阳从背后环抱住正在不断洗手的高述,关上水龙头,安抚地摩挲着那双已经被搓到发红的手。
“没关系的老高,你看我运气这么好,怎么会不被你的家人认可呢。”

14 陌生的熟悉的你的样子
欧阳一生都会记得大学时高述在舞台上表演的样子,光彩夺目到让身边所有人都失了颜色。
那时心在悸动,只是单纯的他还未意识到这将开启一段多么美妙的情缘。

15 第四次晚归
这天高述再次凌晨才结束应酬回家,他轻手轻脚关上大门,抱起在沙发上等到睡着的欧阳,在对方迷迷糊糊的嘤咛中愧疚地烙下一吻。
“对不起,我回来了。”

16 一时兴起的419play
“留个手机号吧帅哥,”欧阳靠上高述汗湿的胸膛,低喘不止,声音中还残留着高潮过后的慵懒,“技术不错,下次再约。”

17 享受你的亲吻
每晚入睡前两人都要交换一个晚安吻,这样梦境都是泛着甜味的。

18 熟悉到每一寸的甜美的身体
无数次撬开牙关唇齿交缠,无数次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吸吮出红痕,又无数次闯入过那湿热的甬道横冲直撞,高述对欧阳的身体早已了如指掌。
所以当他找准角度用力一撞,果不其然身下眼神涣散的人便再也忍耐不住呜咽出声。

19 说不出口的情话
没什么说不出口的,只是已经不需说出口。十年的时光早已让他们形成了无形的默契。
当然某些时候除外。
“欧阳……”
“嗯我知道我也爱你老高么么哒。”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递一下遥控器。”

20 公路旅行
“老高,轮胎爆了……对,在XX路……”
欧阳和同事出差回来经过一段荒凉的公路时车子不幸爆了胎,等了许久周围没有车辆经过,无奈之下只得打电话给恋人求助。
至于后来,同事感激地坐上高先生的汽车后座,但没过多久就表示比起被狗粮撑到,他宁愿继续呆在不毛之地。

21 人群里你的气味
“欧阳!”高述难得慌张地四处张望起来,大声的呼喊也被淹没在喧闹的人群中。只是撒开手让欧阳如愿去路边小吃摊买点小吃的功夫,两人就被前来看烟火的人流冲散。
高述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或许是铃声被人群盖过,对方迟迟没有接听。
就在他打算费力冲出人群寻找时,手却被轻轻拉住,转头发现走散的人又好好回到了眼前。
“老高你急什么,丢不了的。这么多人就你帅得跟个发光体一样,一眼就看到了好吗。”

22 被忘记的纪念日
这天高述一回家便感受到气氛的异常。
欧阳像往常一样做好了饭,却反常地坐在餐桌边一脸怨念地盯着他。
“老高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高述的脑海中顿时闪现过一系列纪念日的具体日期,奈何个个都与今天相去甚远。搜寻无果后,他的额头不禁快要冒出冷汗。
“……我不知道。”
欧神不高兴地瘪了瘪嘴,一字一句控诉着老高。
“今天是gakki的结婚纪念日,同时也是我的失恋日,你都不来安慰一下吗!”
“……”
后来高述的确在床上好好安慰了戏精上身的某人。

23 逃家
高述最后在小区楼下的花坛里才找到蜷缩成一团的欧阳。他抱起那已经冻得瑟缩的身体,不顾对方的挣扎,不由分说往家里赶去。
回家之后,高述将暖气开到最大,环抱住欧阳,用体温为他摩挲取暖。在看到对方含泪的眼眶后,他的心底也泛起酸涩。
“对不起,我不是不愿带你回家。”高述凑近轻轻吻去欧阳无声滑落的泪水,“我只是不想让你从他们那里受到分毫伤害。”

24 如果我死去
“老高,我来看你了。”
满头华发的欧阳颤巍巍地抚过墓碑上熟悉的照片,吃力地弯腰将一束白花放在墓前。
默默注视着相伴了数十年的爱人,照片中的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仿佛下一秒就要带着熟悉的饱含爱意的笑容张开怀抱。
“放心吧,我很快就去陪你。”

25 我们的猫跑丢了
说什么呢?高先生是不会允许任何掉毛的东西进家门的。
不过欧阳除外。高述还是很享受偶尔在沙发上捡出几根栗色小卷毛的。

26 瞒着你抽烟
欧阳只见过高述抽过一次烟。
是那次他自己执意要跟高述回家见父母,见面后却遭到了强烈反对,甚至冷言冷语。
欧阳不得不说有些难过,但他懂得前路漫漫,遇到家长的斥责反对也是在所难免。
高述自然也懂,但显然他受不得宠在心尖上的人被自己的亲人恶意伤害。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爱人,烦闷无处可解,他需要尼古丁缓解心神。
欧阳知他压力颇深,所以没有指责高述吸烟的行为,只是体贴地走到阳台,迎着夜晚徐徐的凉风,安抚地抱着他的爱人。

27 秘密抽屉
欧阳有个专门的抽屉放着gakki的写真集。
当然这不是秘密,因为有很多本是高述被威逼利诱买给他的。

28 我们还没做过的事
“老高,爸爸,今晚让我攻一次呗。”
“想都别想。”

29 讨厌却爱着你的一切
“老高你折腾得我的腰快断了。”刚刚经历过长时间激烈的性事,欧阳再一次对恋人某方面强烈的需求感到绝望。
“……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呢。”敏感地觉察到对方稍显低落的情绪,欧阳连忙补救。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的不得了。”

30 迟来十年的告白
在恋爱十周年纪念日时他们回了母校,所幸宿管阿姨还记得高述那张帅脸,于是他第一次靠着出卖颜值,成功带领欧阳走进大学住了四年的寝室楼。
路过寝室时欧阳想踮脚在门口望一眼,却被高述急匆匆拖走,最后不知所以被直接拉到了天台。
“老……老高你不会想害我吧。”
高述无奈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别闹。”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高述没有再说话。他握住欧阳的手,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
“虽然已经过了十多年,虽然现在白日青天,也不是看射手座的夏季,但是欧阳,”高述边说着边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缓缓单膝跪地,“早在十年前我就想拥你入怀,将你刻入生命的轨迹。”
“你愿意将余生交给我吗。”

END

无意义的ABO小片段,极度ooc预警。
过几周忙完大概会写篇ABO吧,大概。
想看A到爆炸的高老师。

【现欧】同居三十题


01 相拥而眠
高先生每晚入睡都要将欧阳搂进怀里,而欧阳也很乐意老高代替了那个跟随了他一整个大学的抱枕。
有时盛夏半夜热醒,欧阳会偷偷钻出被窝去将空调温度调低,再迷迷糊糊重新拱进高述的怀抱。

02 一同外出购物
周五晚上是他们约定好的采购时间。
高述总是跟在欧阳后面偷偷把购物推车里的膨化食品和肥宅快乐水丢出去。

03 半夜一起看恐怖电影
不存在的。每次电影放到一半两人就已经回床上滚成一团。

04 一方的起床气
欧阳起床气有些严重,但是高述早上叫醒他时,起床气总是无条件消失了。
毕竟谁能对着那么帅的一张脸发脾气呢。

05 做饭
下厨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欧阳,高先生严重抵触一切油烟。
不得不说小天使真的是小天使,用爱发电不辞劳苦每道菜都做了两份,红油油的和淡出水的占满了整张餐桌。

06 大扫除
每周至少四次。还是拖高锰酸钾的那种。

07 浏览过去的照片
高述的手机相册中有一张珍藏许久的照片,是大学时期去赏樱时偷拍的欧阳。
彼时天气回暖,微风撩起他棕色的发丝,嘴角挂着笑意轻嗅手中那一束盛放的粉樱。
纵使多年后高述的手机中充满了欧阳各种的照片以及他们的合照,这张照片连同年少时暗恋的心思都被高先生深深珍藏在心底。

08 吐槽对方的生活习惯
欧阳觉得能在地砖上照镜子这件事有些恐怖。
高述则担心恋人的胃迟早会被辣椒荼毒。

09 相隔两地的电话
高先生某次出差了整整一周。
趁着这次机会他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和欧阳玩起电话play。

10 早安吻
通常高述起的比欧阳早一些,等他出门买好早餐回家时,正好能在卫生间捉到睡得迷迷糊糊的爱人,并收获充满牙膏味儿的早安吻一枚。

11 替对方挑衣服
女仆装公主裙露背毛衣这些高述都为欧阳买过。
然而穿着校服的那次是欧阳被做的最惨的一回,因为高先生很惋惜没有在对方前18年的人生中占据一席之地。

12 讨论关于宠物的话题
任何掉毛的东西都是不可能被高述允许进家门的。
受宠的只有欧阳一个就够了。
高先生如是说。

13 一方卧病在床
第一次过后欧阳发烧了,面色潮红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余光瞧见床边自责不已的高述,费力伸出手试图抚平对方无意识皱起的眉头。

14 午睡
工作日两人中午不回家,只有在周末的中午才能凑在一起打个盹儿。
冬季的晴天,阳光会斜洒在床铺上,暖洋洋的包裹住两人。躺在高述怀里的欧阳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总是能很快的安心睡去。

15 帮对方吹头发
欧阳洗完澡总是不爱吹头发就去睡觉,这时高述就会逮住只穿着内裤就往被窝里钻的爱人,为他穿好睡衣再从被窝拉起来,温柔地给他吹头发。
以至于后来有一次欧阳心血来潮主动为高述吹了一次头发,那晚嘴唇都被亲得肿了起来。

16 出浴后的怦然心跳
欧阳一直觉得每次高述围着半身浴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的时候是最性感的时刻。
性感到他有时会忘记惨痛教训,被蛊惑一般走上前去抚摸那紧实的腹肌,然后再被压倒心甘情愿挨一顿“教训”。

17 庆祝某个纪念日
现在为止只是庆祝两人的生日,但高述已经在为将来的结婚纪念日悄悄做准备。

18 接对方回家
向家里出柜的时候并不顺利。
面带倦色的高述在第七天时终于等到了被家里关了整整一周的欧阳,他强打起精神走上前去握住对方冰冷而苍白的手,被握住的人茫然地红着眼眶看着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恋人。
“回家吧。”

19 离家出走
小天使很乖,就算是跟高述起了争执,顶多也只是抱着被子和枕头到另一个房间“分居”。
夜晚高先生一定会想尽办法追过去,毕竟偶尔换张床做做也不错。

20 一个惊喜
假如欧阳碰巧掉了东西到床底,他就会发现那里藏着一对特意订制的婚戒。

21 屋顶上看星星
工作两年后他们重游母校,夜晚在宿舍的天台,群星照耀下,高述将欧阳搂进怀里,虔诚地吻上那时肖想已久的唇。

22 一场飞来横祸
家里消毒水用完了,而外面正在下暴雨没法出门。

23 讨论关于孩子的话题
对于小孩子这种生物,高先生一直敬而远之。
毕竟养一个欧阳就够了,会做饭洗衣服还无条件包容高述的龟毛,长的那么可爱又会暖床,哪里是孩子能比的呢。

24 因恶劣天气被困在家里
外面又下起了暴雨,出门是不可能的了。
欧阳趁高述不备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肥宅快乐水,打算偷偷溜进房间打游戏,不料在半路上被截胡。
高先生故意沉下脸色夺过还冒着冷气的可乐,在
对方小心翼翼讨好的笑容中,毫不留情地将可乐贴上那截露出的后颈。
“啊啊杀人了!”

25 喝醉
欧阳再也不想让高述喝酒了,因为喝醉的老高一点也不温柔。不仅不温柔,还很粗暴地将用完的避孕套丢得满地都是。
不过第二天,欧阳会有幸见到宿醉过后略显迷茫的高述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将它们一一捡起。

26 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
两人有时会幼稚到拿着沙发上的枕头互怼,通常都是以欧神气喘吁吁面带潮红被高述压在身下求饶而告终。

27 穿错衣服
两人的衣服分开放在衣柜的上下层,从不会拿错。
除非欧阳洗完澡一时兴起故意穿上高述的衬衣露出大腿去玩男友衬衫play。

28 一方受轻伤
欧阳有次切菜走了神不小心切到手,伤口不深但是血流不止。他十分心大走出厨房去找创可贴,却被眼尖的高先生发现,紧张得又是止血又是消毒就差送去医院。

29 意外的求婚
两人滚床单时不小心将switch碰到了床下,欧阳从床沿探出头去捡,却意外发现了那个装着婚戒包装精美的盒子。
于是高先生原本的浪漫求婚计划被打乱,像一个拔吊无情的混蛋一样,被逼在床上求了婚。

30 滚床单
几乎每天都要。
他们从不吝啬通过对对方身体的需求来表达自己的爱。

END

【现欧】言欢 (下)

lof你是魔鬼吗!就为这么点肉渣屏蔽我两次!

黑云密集了许久的天空终于承载不住,瓢泼的大雨毫不留情地泻下,在窗前连成一片水雾。

被雨铺满的玻璃窗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欧阳盯着远处黑云中不时划过的闪电,耳边雷声轰鸣,双眼渐渐失去焦距。

自前日发出那条分手的消息后,他一直没有勇气将手机打开。他猜不到对方会作何反应。

会发来解释的话吗?还是只用一个“好”字平淡接受?

这几天内,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反复清晰无比地在欧阳脑中回放,直至今日他才知道高述早就在他的生活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无声无息,又挥之不去。

这样的人,欧阳确定今后漫长的人生中也绝不会遇到第二个。

他像是决定了什么,突然跪到沙发上翻找起不知何处的手机,再颤颤巍巍地将电池安进。

他不想失去高述。哪怕是作为朋友祝福对方幸福,纵使内心千刀万剐,他也不能忍受没有他的生活。

手机终于慢慢亮起来,待进入主页面后,欧阳不能再多等待一秒,急切地点开微信,等待着对方的消息显示。

过了几秒,微信顶端显示出数十条不同人发来的消息,他颤抖着手指划过屏幕,一条一条寻找着那个熟悉的头像。

心慢慢沉入谷底。紧接着最后一个红点下方的Heimdallr,欧阳根本不用点开。

聊天还停留在那句“结束吧”。

看啊,对方连一个最简单的“好”字都懒得施舍。

眼中默默泛起酸涩,他吸了吸鼻子,试图把哽咽的声音咽下。

对方摆明的态度,决绝地要彻底从他生活中永别。

但怎么能怪老高呢,再深厚的喜欢也熬不过岁月的洗刷,又有几人能将独角戏唱到最后。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过迟钝,像一个偏偏要在流星划走之后才想起许愿的孩子。

他真的,失去高述了。

窗外的雷声还在轰鸣,混杂着街道上拥堵的车鸣、大雨的冲刷。

在这杂乱的声音中,呆坐了许久的欧阳花了好久时间才辨别出一阵近乎砸门的声音。

他起身,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企图掩盖住通红的眼角,拖着跪到发麻的双腿去打开大门。

门开的一瞬,欧阳就被一阵凶狠的力道压到墙上,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一瞬间晕眩,发出一声闷哼。与此同时脑海中虽闪过无数遇到歹徒自救的方法,内心还是不可避免的害怕起来。

太糟糕了。

待平复了几秒等待眼前的昏花散去后,欧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全身湿透一脸狼狈的高述。

“老高?你怎么……”

当他看清对方眯起的眼眸中无端腾起的一股暴虐后,惊诧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甚至害怕下一秒就要被掐住脖子窒息而死。

“欧阳,”高述低喘着压下眸中升腾的阴鸷,颤抖的声音却掩饰不住无尽的痛苦,“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对。”

欧阳怔怔地看着面前忽然像是要哭出来的人,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高述自嘲地笑了,松开抓住对方衣领的手。

“我知道了,你还是接受不了男人……接受不了我。”他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几乎绝望地盯着面前呆滞的人。“是我不该抱有无谓的希望。”

“我早该放弃你的。”

欧阳终于被这句话激起神智。瞬间几日前在纽约不快的点滴再次涌现,窒息感快要将他击垮。

“是你放弃我的,你早就放弃了不是吗?”他的眼前浮起一层水雾,数日的委屈让他控制不住低吼出声,“如果不是这次临时去了纽约,你打算瞒我多久?”

话音落地,一瞬间屋内的气氛冰到了极点。

“你在说什么?”

欧阳低着头掩藏着红肿的眼眶,没有注意到高述惊愕的神情。

“你都,你都有别人了……”他努力控制着声音不要颤抖,“他还特意送来落下的外套……我看到了……”

“高述,明明是你先放弃我的。”

越来越多委屈的泪水在眼中聚集,欧阳觉得丢脸,转过身背对高述。

高述听得云里雾里。他上前抓住欧阳的肩将他转回,拉下对方试图捂住双眼的手。

在看清那双红肿的眼眶时,他的心中还是泛过一阵钝痛。

“欧阳你说清楚,”他替他轻轻抹掉眼泪,努力将声音放柔,“我什么时候有过别人。”

“别再装模作样了!”欧阳别过脸,被看到失态的一面而略显烦躁地挥开高述的手,“他都告诉我了……老高我不怨你,你也不需要解释什么,是我自己不好。你走吧。”

被强行下了逐客令的高述也有些窝火。他抓住欧阳还在反抗的双手,将它们压在墙上。

“说清楚,是谁。”

欧阳被对方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吓了一跳,记忆中的人从来都是温柔相待,此刻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他内心发怵,不自觉坦白。

“你…你办公室里那个男孩子……”

闻言高述皱起眉。“他跟你说了什么?”

欧阳咬着下唇将脸别过,再也不肯吱声。

“好,你不说,我自己问。”

高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并不理会纽约现在还没天亮,直接找出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被接起,高述按下免提。一瞬间那头放大的慵懒惺忪又带着撒娇的声线让欧阳难过得转身欲走,可惜被按回原地。

“说中文。”

对面不知晓他的意图,愣怔了一瞬。

“你前几天是不是跟欧阳说了什么?”

“谁?”对面反应了几秒,“哦你那个小男朋友……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事实。”

“好好说话,别绕圈子。”

“高,你别是敢做不敢当吧,”对方显然也被高述这副冷淡的语气激起了火气,“睡完就走,我不用你负责,但你连承认也不敢吗。”

欧阳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高述瞬间惊诧和一言难尽的表情。

(走评论外链)